足不出戶的歌與夢 2020.07.22.

 

昨天站在路邊胡思亂想的時候,突然想到去年有一段時間身體欠佳,在百無聊賴之餘上網看起了曾舜晞版的《倚天屠龍記》電視劇,雖然對故事後半部的情節改動不是太滿意,但基本上還是深深著迷,畢竟是金庸大師最傑出的作品之一嘛。電視劇主題曲用的是周華健主唱的《刀劍如夢》,真是好歌,聽起來有淋漓盡致、悠然神往、瀟灑舒暢之感。

從路邊回家,正巧收到好友楊放傳來的簡訊,在徵詢其許可後轉載如下:

「讀希尼的詩集,裡面掉出來一張卡片,上面是多年前他的簽名和留給康康的一句話:『寫詩時不要寫你,要寫物。』諾獎得主這句話很讓人琢磨,不寫『我』,那該寫誰呢?寫物又是啥意思?後來我明白了,深以為然。詩要好,就不要侷限於小我,格局大,詩才可能好:至於物,是情感的寓所與輸出口,再平常的事物,都可以作為一個個意象,展現特定的時代,表達某種思想與感懷。在希尼的詩中,一支筆、一個熨斗、一扇門、一副犁耙、一個土豆、一堆泥土,都是他藉以表達思想的物,而這些物經他妙筆組合,都鮮活有生命了,地域特色與時代風雲也躍然紙上。」

我想著這段話,又想到《刀劍如夢》的歌詞,不禁覺得有趣。眾所週知,這首歌由周華健作詞作曲(歌詞部份與詹德茂合作),從武林人士的角度寫出了行走江湖的心境,其中有多句都從「我」的視野和心境出發——我劍、我刀、我醉、我醒、我哭、我笑、我狂我瘋、誰與我生死與共——乃至於最後的「狂笑一生,長嘆一生,快活一生,悲哀一生」。仔細思索,古往今來所有的武俠小說,乃至於所有的小說,寫的不都是這些感情嗎。再精簡一點,就像方瑜老師在多年前所說的,文學的主題總脫不出「愛」與「死」二字。文學寫的就是包括作者在內的無數平凡人對這兩個主題的感悟,但重點在於「感悟」,即作者透過各種場景、情節、角色、意象、譬喻、象徵等技巧而創造並表達的的故事(大我),而不在於「我」(小我)。「我」可以是任何人,這正是文學的共鳴性。

事實上,無論是詩歌或小說,甚至是文學評論,作者若總是我我我,硬要盤據在讀者視野的正中央,則似乎有自己對自己的文字風景毫無信心的嫌疑。這種動不動就要捧出 selfie 的風格,只會影響讀者對實際文字的看法,因為讀者已經知道作品中的思想、感懷、意見和論證是作者「我」所提供,作者還要再三提醒,自賣自誇,就實在是惹人厭膩、自討沒趣了。若能如上所述:讓文字成為一己「情感的寓所與輸出口」,而不硬是把自己的胖大圓臉湊到讀者眼前,那麼文學應該就能更吸引人了。

祝大家都能擴展格局,脫出小我的侷限。請參考《刀劍如夢》官方視頻。另請參考《倚天屠龍記》電視影集主題曲視頻,猜猜那許多主角和配角的「我」都是誰?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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